第十一卷 天下 第040章 适情而行

“闻先前,二宫太皇亦有此意。”甘一声叹息:“古往今,求长生不死,又有几人免。”

“南广阳北渚司寒馆,榑木城九津司炎馆,皆。”何妃仍旧不解:“何远赴昆仑?”

“许,正因夫君远征,舞阳君故才随行。”甘亦模棱两。

“昆仑远在万外。此生何再相见。”何妃声透悲凉:“阿母何此决绝。”

言意,中另有隐情。

“除一回,蓟王城。乱世中,有何处容身。”甘答曰。

先前,舞阳君并诸母,皆寄身门署鸾栖馆。待南宫凤梧馆筑毕,遂迁入宫中安居。舞阳君并诸母,常往西宫增殿。与二宫太皇,三王太,皆相处融洽。毕竟妇人,彼此无仇,又属姻亲。同在屋檐,亲近。衣食无忧,何不颐养年。此奔,且不辞别。若无隐情,又是何故?

“《淮南子》曰:若夫‘至人’,量腹食,度形衣,容身游,适情行。”何妃叹:“既有夫君,舞阳君无恙。”人处世,需量力行,适止。一意孤行,害人害己。

“妹所言。”甘亦此:“夫君新立赐支护府。与西王母国毗邻。且墉宫使者有往。待凿穿羌身毒,舞阳君有消息传回。那,再细问究竟不迟。”

“喏。”何妃拜退。虽姐妹,却有别尊卑。甘位同王。何妃守礼。更何况,蓟王甘,与先帝何,亦是壤别。

蓟王征,溯河。

沿线港津,人皆肃穆。蓟王生,汉室麒麟。皇纲幅裂,恪守臣节。疏不间亲,卑不谋尊。从不裹挟,叔侄争。四海绥靖,万国朝。今又亲征北匈奴,永除患。汉人周游,所皆受礼遇。正是假蓟王虎威。

三日晨,已入阳港。

函陵令鲁肃,领函园八校,并南閤主记蒋干,守邸丞等,一众园中属吏,升船接驾。

“臣等,拜见主公。”年初,蓟王敕令,加鲁肃光禄夫。升秩,比二千石。与函园八校同禄。又是主官,故位列百官首。冯芳蓟王外舅,居八校首,迁居函园,从容保。

函园今已有百姓五十万余。洛阳最盛,百万众,已有半数入园。更有甚者,洛阳勋贵,悉迁甄,京师宅邸,留奴守。四郭人马稀少,形单影。深巷中,更门罗雀。

少顷,洛阳令司马防,城门校尉赵延等,洛阳留守官吏,并函园权贵,越骑校尉曹冲等,亦闻讯赶觐见。

洛阳内外,皆由洛阳令司马防,执政安民。凡有豪强不轨,洛阳县刺奸贼捕,有无力,需一纸公文,送入函园。必有函园卫,捉拿归案。

南北二宫,乃由十常侍掖庭令毕岚,钩盾令宋典,领中黄门,日夜守护。除人气不旺,洛阳内外,已修复初。便是被火焚毁西园,亦修缮完毕。诚,先帝所建广厦千间,列肆游馆,皆未修缮。原先前旧貌。

饶是此,亦耗费巨资。正因见帝,旧貌新颜。王太师才有动迁意。毕竟帝二百年。论京华气韵,洛阳城首屈一指。正蓟王初,登高远眺。见诸高楼,夜放豪光。不禁感慨万千。誓将游遍诸奇观。言犹在耳,荏苒十年。

再临帝,早已人楼空,物是人非。

蓟王设宴,款待群臣。

三足踆乌,集蓟国奇术。岁末必入鸦巢船坞,增修改造。内外一新,不同日语。

函园八校:军校尉冯芳、中军校尉张范、军校尉张承、典军校尉张昭、助军左校尉赵融、助军右校尉马赵瑾、左校尉夏牟、右校尉李严。

前右校尉淳琼,年末忽官。闻已投江东袁绍。故蓟王命与文聘齐名南阳李严继任。

南阳水,蓟王万舟齐。将百万南阳百姓,一并救回。稍,文聘与李严,同入演武场。精通行军布阵,治军兵法,更加勇武善战,娴熟弓马。遂王傅举荐仕。文聘拜戈船校尉。李严拜西园右校尉。

函园八校,麾三辅募士、三河骑士、六郡健勇,板楯蛮兵,各三千,余三千匈奴屠各,亦历经血战,豪勇辈。共计万五兵马。皆蓟国制式,楼桑兵甲。屯守二崤城军堡,华雄严加训练,令行禁止,乃精兵。号“函园铁卫”。

正因有铁卫戍守,十函园并洛阳内外,方长治久安。诚,八关锁固,亦是主因。

谓利,此消彼长。四朝元老,汉室宗王。蓟王身份,日益尊贵。饶是此,接人待物,仍温润玉,沐春风。与人等,见颜。敬佩情,油生。一场宫宴,甚至酒一杯,便尽收人。激励虹士气。便有积怨,亦一扫空。

总帝荒废,函园无人问津。

今王驾亲临,吏民皆涣冰释。

“主公,函园万五兵马,讨贼。”右校尉李严,捧杯言。

“正方,言与孤同。”蓟王笑:“京畿重,不有失。此讨贼,中垒尽。另有麴氏先登,与孤同行。牛刀割鸡,毋需再增。”

“主公,明见。”

“三分,群雄并。豪杰何患无武。”李严初登高位,急报效。蓟王焉不知。

“喏。”李严满饮落座。

“外舅。”蓟王举杯相邀。

“臣在。”不料蓟王竟谓相称。军校尉冯芳,激动莫名。

“且满饮此杯。”

“臣,敬主公。”冯芳一饮尽。落座,忽觉云月明,神清气爽。

蓟王外戚,何等尊荣。往行,倍加谨慎。人诟病,岂非不。

冯芳位居八校首。论将,不庸才耳。王外舅,守业,仁不让。诸何进、董重流,尚将军。某军校尉,有何惧哉。又有何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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